康熙盛赞宁夏引黄灌溉
康熙盛赞宁夏引黄灌溉
历尽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
汤汤南北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
康熙三十六年(1697),清康熙帝玄烨从北京出发,帅师亲征蒙古贵族噶尔丹的叛乱。三月二十四日,从盐池出发,沿长城内侧的宁盐大道到达灵武市横城驻宿,写下了这首诗。
宁夏平原在公元10世纪之前长期被游牧部族占领,那些骑在马上的军人、商人以及普通牧民们,横越黄河时,更多的是利用冬季黄河结冰骑马过黄河,黄河边的渡口当时并没起到多大作用。横城作为渡口的正式记载,是在西夏时期。《银川市志》中这样记载:“西夏时期,称顺化渡口,是西夏国都兴庆府通往辽、宋的门户。”
西夏立国后,横城古渡成了其国都联系黄河东部地区的最主要的渡口,同时也成了更加便捷的和辽都上京临潢府(今辽宁巴林左旗南)以及宋朝都城开封府之间的联系通道,西夏每年派往辽国的使者,从这里渡河后经过12个驿站便可抵达辽都。横城成了西夏国都的东出口,也是西夏时期九大著名的渡口之一。元朝建立后,横城成了元朝在宁夏水上驿站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称为中兴水站。
到了明代,为保护横城渡口畅通无阻,在渡口边上修筑了高约18米的戍台,叫宁河台,台外有一道城墙,周长约300米,高约8米。城墙四面各有重门。管理渡口的官员和保卫渡口的士兵,都住在宁河台上。这个渡口就有了《中路宁河台记》中所说的地理要势:“横城之津危,则灵州之道梗。灵州之道梗,则内郡之输挽不得方轨而北上,而宁夏急矣!”
清朝时,黄河水运能力提升,从中卫的新墩渡口开始,水上航运一直沿黄河铺开,一直延伸到内蒙古的包头、托克托等地,横城古渡成了宁夏的重要口岸,集散货物很多,以皮毛、米粮和绒毡为主。康熙的诗描述黄沙古渡的繁忙景象以及说明了其在交通上的重要地位。
公元1697年农历三月二十六,经过50天的长途跋涉,康熙皇帝踏进了银川城,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走进银川的封建帝王。他在宁夏住了18天,主要的事情是检阅绿营军队、布置军需运输。当他选择水路离开银川时,横城古渡再次迎来康熙离去时的脚步。那天,横城古渡上飘着康熙的101艘随驾船,其中楼船有3艘,官员和侍卫坐船96艘,能够载马匹的大船2艘。康熙皇帝带着在银川城生活18天后的情感,从这里登船北去,给横城古渡留下了一段人文佳话。
康熙在宁夏的18天,调集的粮食,仅从水路沿黄河运输的军粮就有1.17万石,从宁夏周围的陕、甘地区调集到宁夏并运往北方前线的马和骡子就有1.5万匹、骆驼1600多峰,这些战略物资大多也是从横城上船被运往前线,为平定噶尔丹叛乱提供了足够的物资。
据《清实录》载: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二月,康熙亲率大队人马出德胜门,沿昌平、宣化府、大同、怀仁、榆林、花马池进入宁夏。他的指挥中枢在宁夏,他要前往宁夏督师作战,因为宁夏距噶尔丹所在的萨克萨特库里克较近,从宁夏出兵,可一路速剿噶尔丹。
三月二十日,康熙进入宁夏地界,驻跸花马池。随后,康熙进入兴武营,当看到当地野鬼、野鸡较多,成群结队,但来了兴致,进行了一次短暂的狩猎活动。他在写给宫内的信件中说:“满围都是兔子,朕射三百十一支。二十三日到清水营……朕射一百有零。”可见,当年康熙边行边猎,宁夏黄河以东地区的生态环境,还是让他非常尽兴的。
至清水营、过横城,康熙沿明长城边墙内侧西行,于三月二十六日抵达宁夏府城。在这里,康熙首先清查了前两次在征伐噶尔丹战争中阵亡的宁夏官兵,在发给他们抚恤金的同时,让宁夏官员前往祭奠。
随后的三月二十九日,康熙在宁夏府城北门检阅了宁夏驻军,当他看到了这民风淳朴,人们还有尚武之习俗,便对陪同的官员说:“朕往者未尝临边,不获目睹边地之苦。今巡行至此,视沿边地方土瘠民苦,但兵丁精锐。”他要求官员要忠于职守,尽量不要扰民。他还说宁夏“风景虽不如南方,比朕一路走过的地方,有霄壤之分。诸物皆有,吃食亦贱。西近贺兰,东临黄河,城周都中稻田。自古为九边,朕已到七边。所过之边地,唯宁夏可以说得。”他的这段话除了说明宁夏军事战略位置的重要性,还说明了宁夏气候之特点、物产之富有以及得天独厚的引黄灌溉条件,用我们今天的概括起来说也许就是“塞上江南”与“天下黄河富宁夏”。
1697年闰三月十三日,噶尔丹饮药自杀。十四日,康熙离开宁夏。在离开时,他还留下了《谕宁夏文武官员兵民人等》,在这份谕旨中,他以“缘边千余里,土壤硗瘠,惟宁夏洪流灌输、诸渠环匝,巡览所至,甚惬朕怀”等词,专门表达了宁夏地区先进的引黄灌溉技术给他留下的十分深刻的印象。
以至于在第二年,即1698年的十二月原任内阁学士黄茂前往教养蒙古时,康熙还提到了宁夏的引黄灌溉。他叮嘱黄茂,“蒙古地方,多旱少雨,宜教之引河水溉田。朕巡幸所至,见张家口、保安、古北口及宁夏等地方皆凿沟洫引水入田,水旱无虞。朕于宁夏等地方取能引水者数人,遣至尔所”。足见当时宁夏引黄灌溉技术之成熟,物产之富足。
今天,通过康熙当年写给宫中的书信,我们还可以看到他对宁夏的土特产很是看重,“所得土物数件,恭进皇太后,又赐嫔妃们数件”。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土物”为何物,但在他回京后,想到在宁夏的日子,派人前来再来宁夏搜罗一些“土物”时,我们却看到了宁夏的另几样特产,“寻得食物米面等物,面比上(康熙)用面还强,葡萄甚好。”宁夏的大米闻名全国,在这里虽未被专门强调,却说宁夏的面要比皇帝吃的面还要好,而且专门赞扬了宁夏的葡萄。
或是传说或是事实,都在丰富着宁夏的文化,而这背后是“天下黄河富宁夏”这方美丽丰饶的土地。宁夏作为古漠北的塞上江南,得益于母亲河黄河,一泻千里的黄河一改其桀骜不驯变得温柔而娴静,以其九曲回肠的钟情与厚爱,造就了风光旖旎的鱼米水乡,一马平川的卫宁平原锦缎一样依偎在黄河的怀抱。凡到过宁夏的人,无不为其精巧、灵秀和恬静的塞上江南风光而感叹,构成了不是江南胜似江南的绮丽画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