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沧桑的容颜

我爱你沧桑的容颜

母亲老了。

在你不经意的抬头，仍旧以一个孩童的目光打量她的时候，你会发现皱纹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她的眼角，才猛然意识到，母亲老了。

她的皮肤不再光洁，原本白皙的脸上 ，岁月的纹路越刻越深，像一张白纸在年华的流转中逐渐发黄，暗淡，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她的头发不再乌黑，在满头的干枯无光中有几丝灰白悄悄探出头来，再也无法扎成精神的马尾，拧成俊俏的麻花。

她的眼睛不再明亮，浑浊的眼球泛黄，眼神却依旧清澈见底。不再是年轻女子眼眸善睐，无法再看淡人生恩怨情仇，悲欢冷暖依旧艳若秋水。

她的手指不再纤细，即使最精美的首饰，戴在手上，看着仍旧差强人意。手如削葱根，与她，已然是前世的追忆。

她的身材不再挺拔，原本高挑的身段，如今已经佝偻。远远的看去，像是大漠黄昏里，夕阳残照的胡杨，苍凉但是倔强。

她的思维已经混沌，原本的妙语连珠在你看来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所有的关心与问候在你看来已经是耳边清风，不愿再听。

你一定是忘了，忘记了她为何苍老。十月怀胎，吐碎玉胆，忍受撕心裂肺的痛楚。你淘气，啼哭，整夜不眠的晚上，她手中的蒲扇，左右轻摇，哄你入睡，任汗水浸透自己的衣衫。你生病，哭闹，拒绝打针吃药的时候，她和你一样不吃不喝，心如刀绞。你面对黑色七月，神经过敏，大发雷霆的时候，她隐藏了自己的紧张，默默地承受了你的风暴。你伤心落泪之后，累了，睡了，她却因担心你而夜不能寐。你在学校享受人生，春风得意之时，她却在日复一日的期盼中让双眼渐渐失去了光华。

她的脸已经没有了原来的轮廓，那是为你抵挡了雨雪风霜。她的头发，已经不再漆黑，那是为你愁断肝肠而生出的白发千丈。她的眼睛不再明亮，那是为你的叛逆倔强而泪流千行。她的手指不再纤细，那是为你缝补浆洗，厨中烹煮忙。她的身材不再挺拔，那是为你承受生活无情的拷打，尝遍人生的辛酸苦辣。她的思维不再敏捷，那是思念你太久，望不尽山水日月长。

母亲老了。

所以爱她吧，她不懂大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名牌，你要耐心的说给她。她不懂报纸上新新人类的新名词，你要耐心的解释给她。换了新手机她就不会发送短信，你要手把手的交给她。她喜欢对着电视机上的悲情故事暗自流泪，不要笑她，默默地递纸巾给她。她无法在大城市里分清方向，你要不厌其烦的指给她。她还是喜欢像儿时一样抚摸你，不要躲闪，把脸伸给她。她不喜欢你花钱买花给她，你就不听话这一次，买束康乃馨送给她，她不习惯你在母亲节发短信给她，还是要发给她，即使感觉不习惯，感觉很尴尬。爱你的妈妈吧，生命不长，生命中她为你如此甘心情愿的人不多。爱你的妈妈吧，年华易逝，除了你，岁月留给她的也已经不多。爱你的妈妈吧，莫等到，人去楼空，幡然醒悟时才懊悔呀。

韶华易逝，岁月无情。纵使风华不再，红颜渐老，纵使满目苍茫，美人迟暮。纵使流年暗度，内心凄楚，仍旧不能停止爱，爱你佝偻的身躯，爱你枯老的指尖，爱你杂乱的灰发，爱你暗淡的笑靥，再过千年万年，依旧不变。爱你为爱付出的一切，我更爱你，沧桑的容颜。

    作者：宁夏惠农渠管理处第六管理所 马萍

2011年8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