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所在位置:首页>水文化>文学文化

护渠人的“那些年”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18-05-22 10:32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汉延渠丁字渠管理段办公的老房子


 如今的丁字渠管理段旧貌换新颜

《长渠流润》系列报道近一个月的采访中,宁夏引黄灌区各个渠道的历史沿革、发展变化、人文景观让我们流连忘返,同时难以忘却的是全区十个渠道管理处下辖的大大小小的渠道管理所、段上的渠道看护人。他们的工作平凡琐碎、远离人群,一如密织如网的无数斗口毛渠在阡陌大地上延伸,却“润物细无声”地支撑着整个引黄灌区的基础工作。听他们讲述工作中的风雨历程、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是每个渠道管理处下辖的管理所、段上的职工。管理所是管理处的二级单位,负责水量调配,巡护渠道、测量水位、送水到田间地头,每个管理所又会分成3到5个段,每一段的距离约为四五公里。这短短四五公里的渠道上,护渠人每天要走上三五遍,确保渠道正常运转,例如水位要在规定范围内,有没有溃堤的危险,周围农户有没有破坏堤坝、私自取水之类的状况,都是他们的职责。赶上用水高峰期或者恶劣天气,巡视频率还得增加。最早的一拨护渠人,巡视全凭一双脚,后来慢慢有了自行车、摩托车,工作范围也越发宽泛,渠道清淤、收取水费、灌溉调度、用水管理……尤其是城市段的渠道,天然气管道的铺设、通信设施的布局,又给新一代护渠人带来难题和挑战。

解放以后,随着水利工程技术的进步,人工调节水量逐步被机器取代,水手的职业成为历史,但护渠人却少不了。今年80岁的姜国柱老人,是汉延渠管理处的一名退休工程师。他记忆中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护渠人的工作是这样的:白天完全靠步行,晚上提着马灯在渠拜上边走边喊的一定是护渠人。为什么要喊?原来那时渠道上全是土路,周边坟堆杂草树丛中,一到晚上就有野兔野獾觅食,巡拜人边走边喊,可以惊跑它们。最早没有电话,检查每个渠段的护渠人是否完成工作,采取传递水牌的方法,一个牌子一段一段传下去。各段汇总渠道情况也是靠人工传送纸条,直到1965年水利部门通讯改造,这才有了手摇磁石式电话,但只有一条线路,各所段要靠事先约好的“暗号”判断是否接听电话。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上世纪80年代开通有线电话,定时定点报水的方式才形成。有了电话,问题也随之而来,有个渠段的段长在雷雨天接听电话时,一个炸雷下来,将房间的后墙炸出个大窟窿。当时条件简陋,渠道管理所段的房间没有安装避雷针,为确保人员安全,各管理所段配发了不到一米见方的避雷毯。70年代后,护渠人手里的马灯换成了手电筒,但电池很“金贵”,每个月只供应两节,护渠人只能在记录水位线时使用,用完后马上关闭。

到上世纪90年代,通讯、电池都不再是问题,管理所的工作环境却仍然艰苦。尽管工作环境艰苦,但那个时代的水利人收入、福利要优于其他行业。这种职业优势同样延伸到婚恋市场,用哈建峰的话说,“只有我们挑人的份,还轮不到别人来挑我们”,而他们“挑”的大多数是同事。由于工作环境相对封闭,一年行水期有200多天不能离岗,他们没有条件、没有机会接触更多的外人。有了自己小家庭的护渠人,体验着更多的不易,他们的工作时间并不固定,平时每周能轮休一天,赶上用水高峰期需要24小时坚守岗位,最忙的时候一个月都回不了家。因此,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孩子没人照料的比比皆是,王艳的女儿今年中考,孩子一个人在家,她只能掐着时间打电话,叫孩子起床,问孩子到家了没,询问孩子的学习情况,用电话维系着母亲的关爱和牵挂。

让基层员工欣慰的是,他们的工作环境越来越好,我们深入采访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不止一个人说起他们复杂的心态:吃住在所段觉得舒心自在,但又担心孩子的学习和老人的身体;回到城市的家中,看一眼老人为孩子做顿饭觉得安心,同时又不太习惯周围的环境感到“闹心”。除了个别偏远的段所外,如今大多数基层管理所段都有一个气派的四合院,院子里有花有草,家具、家电配置齐全,地方宽敞的,种菜养鸡都不在话下。

诚如管理所领导所言,基层水利人本就辛苦,能够在有限资源内改善大家的工作生活环境,也不失为一种弥补。如今,各大渠道都面临着信息化挑战,原有的人才结构远远无法满足,如何吸引并且留住新一代水利人,是一项全新的课题。

(原文载于《新消息报》2017年10月9日13版,作者:邱青春 孙丽琼 倪会智)

  返回首页   |   联系我们